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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見云礽續遠芳 ——浙江蘭溪諸葛村背后的鄉村遺產保護力量
2020年02月21日 12:44 來源:文博中國公眾號 作者:杜曉帆、全軼先、徐洋 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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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實現之年。“鄉村”變得越來越受矚目。

  20世紀80年代以來的民間倡議和學界爭鳴,培育了人們對鄉村文化的關懷;進入21世紀后,鄉村中以古建筑群或鄉土建筑為名的文物保護單位已不鮮見,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里收入了大量流傳于鄉間的傳統文化,歷史文化名村和傳統村落等保護體系的持續建設打開了人們的視野。但是,鄉村存續的各類實踐及傳統,遠比人們在日常生活中所接觸到的還要豐富、更富有張力,這也決定了鄉村問題的復雜性和長期性。如何去化解現有鄉村保護體系所遭遇的現實困境?怎樣才能讓村落中的文化遺產在新時代變化中煥發出活力,制定出一套符合現實狀況、可操作性強、又具有前瞻性的鄉村遺產保護方式,是文化遺產工作者的重要任務。

  據專家統計,在我國已公布的八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中,受國家法律保護的鄉村遺產已達119處,其中以民居、鄉土建筑、古建筑群等形式列入的有六十余處。這類鄉村遺產數量多、體量大,既要嚴格遵循文物保護的規范,又要滿足村民日益增長的生活需求,經濟的相對落后和空村化現象的加劇皆為其保護與活化帶來了嚴峻的挑戰。

  浙江省蘭溪市的諸葛、長樂村民居,是首例以村落整體保護模式納入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的鄉村遺產,因體量巨大,又有村民長期居住其中,其保護與發展存在重重困難。但諸葛村的村委帶領村民迎難而上,歷經20余年探索,自發組織民間力量,深入貫徹文物保護理念,實現了遺產保護工作與鄉村振興的齊頭并進。更為可貴的是,諸葛村長期維持著良好的人居環境,成為本村居民與外來人口共同的家園,不僅化解了文物保護與旅游開發中一些常見的矛盾,還逐步建立起一套自力更生的良性循環系統。諸葛村的經驗與智慧對于我國各地區的鄉村遺產保護工作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01

  家族傳承:躬耕之樂與濟世之心

  新年伊始,浙江蘭溪諸葛村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興旺景象,外出的學子與務工的村民紛紛歸家團圓,趁著節假慕名而來的游客絡繹不絕,古老鄉村的生活除了美好安寧之外,更添一份洋洋喜氣。無論是貼在家家戶戶老木門上的新對聯,還是祠堂里精心制作的板凳龍花燈,都傳達著村民們節日的喜悅與對美好生活的期許。

  ▲諸葛村村民在制作元宵節“板凳龍”的龍頭

  ▲諸葛村的村民在寫對聯迎新年

  如今諸葛村風景秀美,整潔宜居,即使在寒冬時節,依然有白墻灰瓦,綠水人家,相映成趣。時常可見游客在大公堂、丞相祠堂駐足,憑吊先賢;或穿行于村中街巷,欣賞鄉村建筑的錯落之美。上塘與下塘是諸葛村的商業中心區,這里商鋪林立,節假日熱鬧非凡,多有村民在傍水的店面經營小型餐館,門前檐下掛著臘肉腌菜。還有播放著民謠的咖啡館、為游客義診把脈的老藥號。用扁擔挑著菜的老人蹲在水邊洗,坐在石庫門里閑聊的婦女探出頭來笑。歷史與當下,情感與生計,遺產保護與日常休閑,都交織在諸葛村的生活里。這樣一個和諧美好的村落有著怎樣的歷史過往呢?

  ▲諸葛村上塘

  ▲諸葛村村民在池塘邊洗菜

  諸葛村所在地域古稱高隆。明正統四年(1439年),天下饑荒,災民成群。高隆諸葛氏有行原五,字彥祥者,出谷一千一百二十一石,用助賑濟,明英宗降旨旌表,賜橫匾“敕旌尚義之門”。

  這并不是蘭溪高隆諸葛家族唯一的高光時刻。自諸葛彥祥的五世先祖諸葛大獅卜居高隆崗以來,其子孫于此生息繁衍,長盛未衰。他們或為農,營造田園,耕讀傳家;或經商,制藥行醫,造福鄉梓;或入仕,清廉自守,秉性忠義。那方懸于諸葛村大公堂的橫匾,昭彰著先祖的德義,也無時無刻不在承傳著“達則兼濟天下”的濟世理念。而除卻這數百年世事浮沉與繁榮盛景,他們還有一重與生俱來的特殊身份——武侯諸葛亮的后人。

  約在五代后唐時期(923年—936年),諸葛亮后代中的一支進入浙江,家族在此落地生根,開枝散葉。南宋理宗年間(1224年—1264年),諸葛氏夢漕公一脈遷至葛塘地區,此時的諸葛家族已經是馳名江南的名門望族。約至元代中后期,諸葛亮的二十七世孫諸葛大獅認為葛塘的原居住地“地面偏偶,規模卑狹”,便帶領家人遷居高隆崗,斥重金從當時居住在此的一戶王姓人家手中購得土地,安家落戶,并在村子的中心位置建立了一座大公堂以供奉先祖諸葛亮。明代中期,后人們在村落東南角建立起了五間家廟,以追念夢漕公和諸葛大獅,是為今日諸葛村丞相祠堂的前身。至孟、仲、季三房分立,諸葛后裔分別以宗祠或“祖屋”為中心建設居所,逐漸形成了團塊式的村落格局。此后蘭溪地區的諸葛家族不斷發展壯大,最終以“諸葛村”取代了“高隆崗”這一地名。

  諸葛村素有經商傳統,據《諸葛氏宗譜》記載,諸葛大獅遷居高隆崗后,一方面利用他所擅長的風水堪輿之術精心布局村落,另一方面積極鼓勵子孫遵從祖訓,承傳世業,經商致富,繁榮家族。由于諸葛村地勢較高,缺雨易旱,不利于農業發展,在定居后不久,其子孫便利用水陸交通之便開始制藥、販藥,經營起藥材生意。他們突破了當時傳統觀念中以商業為“末業”的思想束縛,帶動了諸葛村的商業發展,同時,在村西南的過境大道附近,還逐漸形成了早期的商貿集聚區——高隆市。至清代初期,這里已成為附近地區重要的商貿交易中心,繁榮穩定的環境吸引了許多客姓人家來此定居。太平天國時期,高隆市毀于戰火,諸葛村上、下塘一帶取而代之,成為了更加繁華的商業中心。

  直至新中國成立之后,諸葛村仍保留了明清以來形成的完整格局以及百余座各具特色的歷史建筑。和眾多擁有著悠久歷史的村落一樣,新時代的來臨如此之快,不論是主動還是被動,諸葛村都要不停地做出新的選擇。歷史感過于沉重會成為一種負擔,而拋棄了歷史也不過是多一個被時代浪潮隨意裹挾的附庸。對于鄉村來說,“歷史”到底意味著什么?遺產保護的出路又在哪里?

  02

  保護初心:民間力量的自發集聚

  我國農耕文明歷史悠久,加之地形廣闊復雜,在國土大地上分布著數以萬計的村落。從外在的物質形態,到內在的文化結構,不少村落直到今天仍然走在歷史的延長線上。然而改革開放以來,飛速的現代化進程拉大了城市和鄉村生活的差異,面對越來越相似的城鎮和不知不覺中消失的村落,“遺產保護”的理念開始逐漸被引入鄉村。廣大基層鄉村地區矛盾關系復雜,經濟發展基礎較為薄弱,導致其文化遺產保護工作往往缺乏內部動力,不得不長期依靠政府和外來資本的支持,在缺乏系統性規劃的情況下,文化遺產保護的各種觀念、理念在鄉村地區也難以有效落實。

  諸葛村是國內較早開始自發進行文化遺產保護探索的村落之一。在文化大革命時期,村中有不少古建筑被劃入“四舊”范圍,遭到嚴重破壞,大公堂等公共空間被生產隊用作牛棚或糧倉,因常年無人打理,只用不修,變得十分殘破。這座在家族定居之初為紀念先賢諸葛亮而建立的古老建筑,曾是祖祖輩輩榮光的標榜,是諸葛氏忠義氣節的承載,是修身立世的訓誡與教誨,卻終是在倍道而進的時代里被遺忘蒙塵,如英雄遲暮。

  發展仿佛是一個不斷尋求與歷史和解的過程,雖然漫長,但好在對諸葛村來說為時未晚。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后期,在集體經濟尚且薄弱的情況下,部分干部和熱心村民建議發動群眾募捐,集體搶修這些瀕臨倒塌的歷史建筑。1988年,以村民自發組織修繕孟分祠堂崇信堂為起點,保護諸葛村文物建筑的歷史大幕正式拉開。

  ▲諸葛村修繕丞相祠堂(拍攝于2003年)

  ▲諸葛村修繕三榮堂(拍攝于2004年)

  1990年,為籌劃修繕諸葛村大公堂相關事宜,包括村干部、教師、離退休人員等在內的22位村民成立了重修大公堂理事會,負責籌措資金、采購材料和組織施工等。作為諸葛村最重要的兩座公共建筑,大公堂和丞相祠堂在歷史上曾經歷過數次修繕與擴建,但皆是出于諸葛氏子孫對于先祖的崇敬與追思。而到了這一時期,村民們對于文物建筑的保護已突破血緣的界限,達成進一步的共識,大家不分姓氏,紛紛踴躍相助。

  1991年5月,大公堂修繕竣工。同年,清華大學建筑學院陳志華、樓慶西、李秋香三位老師帶領學生來到諸葛村開展鄉土建筑考察,對諸葛村保存完好的古建筑群十分驚嘆。在他們的呼吁下,當地政府也予以重視,諸葛村的歷史建筑保護工作有序展開。次年,諸葛村被公布為蘭溪市文物保護單位、蘭溪市歷史文化名村,政府應村民要求,將用作諸葛糧站醬油廠的丞相祠堂歸還諸葛村村委。每當回憶起這段歷史,親身參與其中的老人們都充滿了自豪。

  ▲92歲高齡的諸葛楠先生在介紹修繕大公堂的歷史

  1996年,諸葛、長樂村民居被公布為第四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次年,由清華大學建筑學院編制的《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諸葛、長樂村民居保護規劃》論證通過,這是全國第一個以村落整體保護為主導思路的全國重點文物保護規劃,在我國文化遺產保護事業的發展歷程中具有重要意義,同時也意味著諸葛村在探索鄉村遺產保護的方法與路徑上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03

  模式建立:集體管理下的全民參與

  成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后,諸葛村急需建立一套合理、可持續的自我“造血”系統來推動文物保護和經濟發展的共進。在專家的啟發和引導下,諸葛村認識到了自身文化上的獨特性,認為這將是他們謀求發展的核心資源。為了應對資金短缺的難題,經過慎重分析,諸葛村把解決資金問題的寶壓在了旅游開發上。從1994年村里成立的“諸葛文物旅游管理處”到1996年由鎮政府主管經營的“諸葛旅游公司”,依托鄉村遺產發展旅游產業的探索與實踐之路就此展開。

  1995年,諸葛坤亨在諸葛村發展的緊要關口接任了諸葛村黨支部書記,而這一時期,諸葛村在旅游市場上并沒有很高的知名度。1996年,在蘭溪市委書記的帶領下,兩百多位諸葛后裔赴上海開展旅游宣傳活動。據諸葛坤亨書記回憶,那時他們每天隨身帶著沉重的宣傳資料,逢人便介紹諸葛村。雖然吃了不少閉門羹,但正是靠著大家的這番苦功夫,諸葛村的旅游業才逐漸打開了局面。事實證明諸葛村對形勢的判斷是準確的,鄉村旅游在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旅游市場上還是新鮮事物,諸葛村成功搶占了先機,為今后的發展開了一個好頭。

  1998年,政府將諸葛旅游公司的經營權重新下放到村委,由諸葛坤亨書記兼任經理。2001年,在村集體資金仍面臨困難的情況下,通過向村民籌借、銀行貸款等方式籌集資金1000多萬元,恢復了上塘古商業街,搶修、復建古建筑面積達10000余平方米,使得諸葛村的旅游人氣獲得迅速增長。2002年,諸葛村依靠集體資產申請注冊成立了諸葛旅游發展有限公司,隸屬村委會,并實行獨立核算、指標考核的市場化經營模式。發展至2018年,諸葛村帶動當地村民直接從事旅游業的達到400余人,年接待游客量60余萬人次,年門票收入2000多萬元,旅游年綜合收入達到上億元。

  ▲到諸葛村游學的上海學生

  ▲諸葛研學課程

  秀麗的鄉村風景與精致的文物建筑為諸葛村吸引了人氣,積聚了財富,而財富與資源又進一步被用于文物保護實踐之中。歷年來諸葛村已投入文物保護修繕資金一億多元,依據保護規劃,對村中與村子周邊的文物建筑逐步展開復建與修繕工作,共搶修古建筑面積達60000余平方米,包括廳堂10處,民居、商鋪100多幢,恢復節孝坊、穿心亭、枯童塔各一座,并整修了村內所有的古巷古道。

  諸葛古建筑修繕公司是諸葛村依托旅游收入開展文物保護工作的重要組織。2006年,國家文物局特批諸葛古建筑修繕公司為國家古建筑維修一級資質公司,負責諸葛、長樂村的古建筑修繕工作。諸葛古建筑修繕公司的前身諸葛建工隊是一支由本地匠人組建的隊伍,包括泥瓦工、石工、木工等多個工種,從集體所有的大型建筑,到個人出資的私有民宅,他們采用傳統工藝,就地取材,嚴格遵照遺產保護的規則和要求,展開了有計劃的修繕工作。此外,旅游公司下屬的諸葛村治安消防隊成立于1999年,負責保障諸葛村古建筑的消防安全,自成立以來多次撲救本村及周邊村落的火災,為古建筑的保護消除了許多隱患。

  諸葛村的文物保護與旅游開發工作逐步建立起政府主導、村集體管理、村民人人參與、公司化運作的新模式,形成了一套成熟高效的內部運行體系:文物保護管理所與村委會緊密配合,編制文保檔案,落實保護規劃,向村民宣傳文物保護的理念并提供古建維修的技術指導;村務工作、古建筑維修及保護、工程建設、旅游項目投資等事務由村委會負責管理;旅游公司負責景區管理、宣傳、營銷等工作,公司資產獨立核算,門票收入除去公司開支全部上交村集體。文物保護、旅游開發和新農村建設三者之間相輔相成,諸葛村成為在鄉村振興道路上建立了自我“造血”模式的典范。

  04

  主體力量:基層村民守護鄉村遺產

  依靠旅游,諸葛村的發展打開了局面,并不斷取得可喜成績。但諸葛坤亨書記明白,這套“造血”系統的源泉始終是諸葛村寶貴的文化遺產,這也是當前模式實現可持續發展的不竭動力,而文化的保護僅僅依靠各種組織的規范是遠遠不夠的,要想讓文化迸發出生機需要每一位村民的積極參與。

  隨著經濟的發展,居住在老房子里的村民對生活質量有了更高的要求,但是已經成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的民居建筑并不允許隨意改建。為了疏解大家的不滿情緒,轉變村民們的思想觀念,諸葛坤亨書記便帶領村兩委的工作人員挨家挨戶去做工作,宣傳文物保護的理念和重要性。對于無人居住的破敗老房子,則組織收購產權,轉變為村里的集體資產,展開修繕和維護工作。在逐漸得到村民們的理解后,又主持建設新村,引導村民搬遷,以完成對老村風貌的整體保護。

  在諸葛村統一發放給村民的日歷上,印制了國家《文物法》中對于文物保護的相關規定,在村中也設置有多處公示牌,將毀壞文物的處罰措施納入“村規民約”之中。每一戶居住在古建筑內的村民都需簽訂保護責任書,配合村集體與文物保護部門的工作,對于破壞文物的行為互相監督、檢舉。

  除了加強村民的文物保護意識,諸葛村還從各個方面強化村民們對于村子建設的參與感、認同感。諸葛旅游發展有限公司實行股份制,每位村民都是股東,確保了旅游開發產生的效益能夠實實在在地惠及全體村民。村中60歲以上的老年人,每月都能領取村集體發放的300多元生活補貼,村民的農村醫療保險、社會保險、村民意外保險、有線電視費也皆由村集體統一交納,對于在高考中獲得優異成績的本村學子還會通過發放獎學金予以獎勵。

  ▲諸葛后裔祭祖(拍攝于2007年)

  ▲諸葛村春聯

  諸葛村將傳統美德和時代需求相結合,推廣以《出師表》、《誡子書》等為題材的春聯,充分挖掘諸葛村傳統的耕讀文化、中醫藥文化、商業文化、民俗習俗等,編寫了長達60萬字的《諸葛村志》。此外,還恢復了傳統的諸葛后裔祭祖,并鼓勵村民組織、參與“板凳龍”等集體節慶活動,在村中營造出效仿先賢、共筑和諧的祥和氛圍。

  正如“諸葛后裔祭祖”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諸葛議先生所說:“村民有意識地對鄉村的文物建筑進行保護,是為國家做出的巨大貢獻。僅靠國家力量與政府撥款來承擔鄉村遺產保護,往往會遠水救不了近火。諸葛村是全國首例以村落整體作為保護對象的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不同于我國以前的單體建筑保護,我們諸葛村的保護是要保護整體環境,包括生活在村里的人,如果環境中沒有人生活,這個環境的保護就會失去意義。如此保存完好的大規模鄉村古建筑群在全國也是比較難得的。”

  如今諸葛村近3000位村民中,仍有不少人居住在老村內,除諸葛氏后裔,也有許多其他姓氏的人家,從祖輩開始便在此生活、勞作,早已成為諸葛村的一份子。在文物管理部門的指導下,每一位村民都悉心維護著村里的一磚一瓦,在其中延續著家族的情感與記憶。流動在諸葛村的生機與溫情,使行走在其中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它的鮮活,這樣的“活起來”正是通過村委與村民的共同努力實現的。對鄉村來說,文化遺產的內涵沉淀于歷史,其意義卻鑄就于當下,正是每位村民的點滴守護,才讓這份意義得以超越,讓這些寶貴的“遺產”不再蒙塵。

  “武侯忠烈馳千載,還見云礽續遠芳”,這句由明代諸葛文雍留傳的詩文,在今日的諸葛村終又得到了回響與印證。村民對歷史建筑的合力修繕,是對祖先遺產的護持,也是對先賢忠義品德與家國情懷的薪火相傳。文化遺產是人類的精神需求,逐漸意識到這種需求的基層村民,必將成為中國鄉村遺產保護的主體力量。他們有著更為鮮活的記憶、更為懇切的情感、更為適宜的智慧方法、更為質樸的長久堅守。無論如何,這不再是一個鄉村遺產保護勢單力薄的時代了。文化遺產不僅有著歷史價值,更重要的是它對人類的現在和未來具有的深刻啟示和指導意義。所以,對鄉村遺產的保護中,我們要始終關注社會發展與人的關系。在時代的前行中,鄉村遺產的變化也是必然的、常態的,而這種流動的過程也正是鄉村遺產具有活力和生命力的表現。

 

  (復旦大學國土與文化資源研究中心 杜曉帆、全軼先、徐洋)

作者簡介

姓名:杜曉帆、全軼先、徐洋 工作單位: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齊澤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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