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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方六千,未完待續
2020年02月21日 11:15 來源:《人民日報》2020年02月18日20版 作者:耿朔 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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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鄭巖和女兒鄭琹語合作的新書《年方六千:文物的故事》,讓人拿起來就不想放下。讀者隨便翻到哪里都可以馬上開始閱讀,因為每一處都是圖文對照,獨立成篇,右邊一頁是女兒細膩的水彩手繪文物,左邊一頁是爸爸富有鏡頭感的文字,兩種解讀,一種情愫。

  《年方六千:文物的故事》:鄭巖著、鄭琹語繪;中信出版集團出版

  書中所選的近90件文物,時間從新石器時代直至明朝,縱橫六千年以上,出土地點從新疆沙漠到渤海沉船,范圍覆蓋廣闊,主要是考古發掘出土的各種類型器物,像人面魚紋彩陶盆、后母戊鼎、四羊方尊、長信宮燈、銅奔馬等,更是大家早已在歷史教科書上打過照面的國寶。翻動書頁,就像流連于博物館,形成有關中國古代工藝美術成就的大略了解。但細讀下來會發現,作者初衷絕非構建線性的美術發展史,而是著眼于小處,見微而知著,代文物說出它們的故事。

  “歷史是一出大戲,一件小小的道具也令人蕩氣回腸”,這是作者對于所選取文物的基本定位。很多年來,我們在實物研究中倡導“透物見人”,這當然是一種較高的境界,但在努力“見人”的追求下,似乎經常直接、輕易地穿透了物,于是那些靜止的物很多時候被視作無生命的標本,或是用來填充已有知識的框架,或是成為某種研究范式新的注腳,我們往往忘了將目光在這些小物件上多停留一會。

  《年方六千》并不是將文物視為常規意義上的“道具”,隨手拿來解釋歷史問題,而是充分意識到它們的出現本身也是歷史問題。本書所作的努力,一方面響應當下潮流,如美術史界呼吁回到作品本體,還有歷史學界提出的重視文本物質性;另一方面,這樣的自覺無疑也和作者具有考古學與美術史雙重學術背景有關。在作者看來,考古學習慣做大數據處理,強調證據的完整性、系統性,善于找出普遍性、規律性的東西,而美術史是將研究對象看作“作品”,對獨特性極為敏感。考古學和美術史的研究方法既彼此制衡,又相互補充,能將這兩個方面結合起來,是頗為理想的。

  書中出現的“黑陶高柄杯”,相信許多讀者在博物館隔著玻璃見過,留下的印象估計多是“薄如蛋殼”“世界陶藝史上的巔峰之作”。作者花費大量筆墨描繪這件杯子的造型、紋飾、尺寸、重量、質感,不停地使用“險象環生”“粉身碎骨”“蕩氣回腸”等讓人呼吸緊張的字眼。為何能如此“入戲”?在《寫在前面的話》中,作者自己給出了回答,原來早年在山東省博物館工作期間,這件文物曾赴我國臺灣地區展出,展覽結束后他將蛋殼杯小心翼翼地一層層包好,護送到基隆港,待文物從海路運抵青島港,他帶車前去迎接,回到館里第一時間開箱檢驗。只有近距離甚至零距離地接觸文物,只有摩挲呵護過它們,方能產生“今人也能見古月”的體驗。

  像這樣不能為考古報告和研究論文所體現的感受,在《年方六千》的文字里處處可見。如同作者所言“詩比歷史真實,藝術離人心更近”,理智與浪漫本就不該二元對立,平正與活潑可以起伏交替。歷史是靜止的過往,求真是學者們的本質追求,歷史也是流動的盛宴,我們加工“食材”的手藝多種多樣,做出來的菜肴也無需是一個味道。

  眾所周知,文物熱、考古熱和博物館熱最近幾年日益升溫。相對于公眾多層次的知識需求,業內人士提供的文化產品還存在不足。在我看來,通俗寫作絕不是學術語言的翻譯那么簡單,在獲取資訊如此便捷的時代,學者和公眾的關系也不只是我講你聽,我們在傳播知識的同時也會獲取反饋,因為大家具有不同的知識結構和思維方式,在互動交流中彼此都會受益,使得知識普及和專業研究互相促進。作者在書中的表述,很多時候都留有余地,應該就是邀請讀者們一起來討論吧。

作者簡介

姓名:耿朔 工作單位: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齊澤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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